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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超:演员是深挖灵魂的工作

发布时间:2022-03-09 21:06: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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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原标题:张超:演员是深挖灵魂的工作

  澎湃新闻记者 杨茜

  全国叫张超的,有157010人。这是来自网络的数据。刚出道时,无数人劝张超,改个艺名吧,他回答,“挺好的,你看,我的贴吧比别人贴吧的人多很多,就因为叫这个名字的人多。”

  现在他出道已经十五年,依旧有人在跟他说,改个艺名吧,“张超”太普通了,观众记不住。张超笑笑。

  “我就要叫这个名。演戏也是一样,我不是科班出身,无论下多少努力,别人看不见也好,看得见也好,但这事我只给个结果,只要做成了,得到尊重是一样的。”

  张超是国内第一批秀粉的偶像。2007年,他参加《加油!好男儿》,高挑清秀,会唱会弹琴有激情,张超获得第五名。第二年,张超拍了《网球王子》和《铠甲勇士》。接下来断断续续在各种片场里做大配角,做小配角,演完几部戏之后,他一度沉寂过。

  2015年,一个机会几乎从天而降,经纪公司给张超拿来电影《不成问题的问题》剧本,导演梅峰是学者,娄烨的编剧,这是他第一次执导筒。张超把秦妙斋虚伪书生的面貌演得活灵活现,这个角色也让人意识到张超是会演戏的。

  之后,在《独家记忆》里,张超演了成熟学长慕承和。更重要的是《棋魂》,他饰演既存在又不存在的灵魂褚嬴。由于原著漫画太经典,角色的造型又有几分古怪,这导致张超一度受到争议,但他凭借自己的实力,扭转了大家的看法。

  最近《盛装》播出,他演的角色严凯是杂志内容总监,是绅士体面的文化人,这个角色对张超而言,难度不高,唯一的为难,是他在剧里总是挨打,甚至是演艺生涯里边挨打最多的戏,他手机还保存了一张拍摄击剑戏受伤的照片,浑身被打得发紫发青。

  其实张超的作品不算多,但从2015年后,他挑的几个角色都被热议,不少观众逐渐忘了他是偶像出道,这对一个选秀出身的艺人来说并不容易。

  在接受澎湃新闻记者专访时,张超讲了讲他这些年的戏和生活。

  炸酱面

  虽然在选秀场上获得了欢呼声,但在片场张超还是要从籍籍无名开始。剧情需要他倒地,于是大冬天在地上躺三四个小时也没人管,冷得不行,最后在衣服里塞草保暖,“当时觉得可有意思了,你给我一把草,我给你弄一把,大家闹着笑着。经历的时候不觉得什么,回想起来才会觉得当时挺苦的。”

  没人教他怎么演戏是对的,他只能看导演脸色是不是满意。曾经有一部戏,他去拍了两天,导演突然通知他被换了,“第二天别人出工,我背着包走了,我说我回家了。”但张超倒不觉得这是打击,导演跟他解释为什么换了他,让他多积累经验,不要做驾驭不了的事。

  “我不行就应该换掉我,如果真的去演了那个戏,没有把我换掉的话,那才是对我不好,我最后可能会呈现出一个不好的作品,留到今天大家看了就是笑话。我经常会跟别人说,我特别感谢这个导演换掉我,告诉我这件事很现实,没人会迁就你。”

  前期做了那么多准备却被换角还要心有感激,听起来不大真实。一点都不委屈吗?

  “我比较能听得进话,长辈前辈的话,我真往心里记。可能跟我妈从小对我的教育有关。我妈说你出去闯,回家妈就给你做炸酱面。每对父母都希望孩子往高处走,但同时他们会给我留一个下线,就是一碗炸酱面。所以我会在心里觉得,好像我也不用非得怎么样。”

  母亲的炸酱面是他出门闯荡的底气,而父亲给他男儿有泪不轻弹这类的教育,让张超给自己定下规矩,从不为工作的事红眼睛。

  刚接触影视行业时,张超对演戏、演技确实“没有看法”,“属于一个老抓不着和摸不着的状态”。不过他爱观察人。

  “我喜欢去大街上溜达,坐地铁,跟不同的人聊天。从聊天里发现这个人的一些想法,可能我跟一个人聊天,说的明明是东,但是发现其实他可能真正想表达的跟东一点关系都没有,而且他想说的也不是西,他内心是揣着一个南。演戏往往要演的就是南这部分。演戏是台词往往在说东或西,但要演的就是南和北。”

  除了跟人聊天,他也爱看热闹。有一次遇到路上两个人吵架,“俩人吵了两个小时,我都在旁边站着,看到后面,他们觉得我是不是有病,在旁边一直在干嘛呢?我就得坚持,假装找事情干,不让他们发现我在关注他们。我怕那样会影响他们聊天的状态。其实挺累的。”

  虽然那时对演技尚无确切概念,但他一直清楚要演什么。“我不听别人忽悠。演员去演戏,首先还是要很清晰地知道我要演的东西是什么,我也提前想明白,在这个角色上我有没有要表达的东西,如果有,我就一定想去演,不然我会比较明显地不享受那个过程。”

  “如果我看了剧本之后,每天老想这个事,老想这个角色,老想这个剧本,我听音乐的时候也脑子在转这个事情,这个角色应该是我想演的。”

  比如遇上《不成问题的问题》剧本后,他对秦妙斋这个角色,几乎到了日思夜想的地步,“看完剧本,我想着,他(秦妙斋)应该说法语,说英语,我就一直在想这个事情,我觉得一定要演出来,有特别迫切的一种欲望,甚至可以称之为要有一种饥渴的状态。”

  秦妙斋

  张超第一眼就很喜欢秦妙斋,“因为这个角色太讨厌了,也太聪明了,在短短的篇幅里面,这个人要具备很多不同性和复杂性,但是往往那些复杂的东西,更代表某一部分人性。”

  虽然看过不少贪婪自私的角色,但是张超觉得秦妙斋的戏很巧妙,加上梅峰的整个剧本,秦妙斋那一点自私虚伪贪婪恰到好处。

  “如果秦妙斋单纯是一个非常讨人厌的人物,这个人物可能就不好看了,可能就有点太无趣了。我还是希望人物有趣,有意思。”最后秦妙斋成了一个有些喜剧感的讨厌人物。“如果大家都很讨厌这个角色,但我演得很有意思的话,就是我个人的挑战成功了。”

  在《不成问题的问题》后,他对演戏这件事有了新的认识。

  “作为演员,怎么去看剧本,怎么去研究角色是一个很重要的事,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法。我找前辈拿到国内外的好剧本看,只看片的话,看到的只是一个结果,但是你拿到那个剧本之后,你就会知道那些演员的思考过程,最开始剧本是这样,演完之后长那样,分析他们中间为什么会这样做,想了些什么,让角色更有血有肉。

  另外,我有一个很确切的思维,演戏其实靠逻辑,但在演的时候的情感都是真的,所以观众才会觉得从你身上,能看到自己的一部分,包括自己无论是愿意承认的那一部分,或者不愿意对别人讲,心里也有小九九的那一部分。我不喜欢只演台词里面的话,我喜欢演台词和台词之间,人与人之间的一些猜想,一些反应。 ”

  秦妙斋之后,张超并未把自己框在文艺片领域。“演文艺片对我来说也一样是演一个角色,我甚至觉得褚嬴这个角色比秦妙斋这个角色更文艺一点。往深了想,对我来说,有意思的是这个角色在他一生中,他所延展的空间有多大,延展的空间越大,我演的时候就会越嗨。有些人物则不需要你去延展那么深。我会和导演商量,考虑最后这个角色需要给观众带来的感受是一个什么样的,我就知道我能够够到什么地方,到那个底线我就不去碰了。”

  他认为相比类型,演员的欲望和发挥空间更重要。他提到去年上映的电影《明天会好的》。这部电影口碑不佳。

  “那个电影怎么说呢?你说它是文艺片吗?也不完全是。你说它是纯商业片吗?也不完全是。但是那个角色对于我来说,有想讲的事,电影里面的篇幅也足够我能去表达,我会想去试试。”

  父亲

  《不成问题的问题》是张超演员生涯中客观意义上的转折,他终于觉得摸到了演戏这行的边,也真正开始有了演员梦。

  张超生长在一个传统家庭,母慈父严,父亲教育他,男孩子不能靠脸,因此在他参加选秀出道后,父亲并未对他事业表示过太多关心。一直到父亲生了重病。

  “我拍《独家记忆》之前,我演了一个戏叫做《复合大师》,因为那个戏是在北京拍,当时我父亲病重,那一年我每天都要去照顾他,白天我去演喜剧,晚上我去到我爸那里照顾他。那个戏杀青的当天,我爸去世了。我爸病重的时候,他已经很虚弱了,跟我说,不要因为我的身体耽误你的前程。”

  “我本来以为,我爸从来不关注我演戏这些事,因为平常我和我爸的关系,可能连个拥抱都没有,他病重的时候,我从床上抱起他,他基本已经骨瘦如柴了,我的记忆中,那是我给他唯一的拥抱。后来他去世之后,我帮他整理遗物,我发现他房间抽屉里面有一个相册,放照片那种老的相册,那个相册里面有我出道,到我演的每一个电影的票根,他都留着在那里面,我才知道其实他非常关注我的演戏,只是男人和男人之间那种沟通可能不太一样,我们是比较传统的父子。”

  可惜的是,父亲还在世时,张超都一直做着配角,演戏之路还在迷茫中。《不成问题的问题》是父亲去世前看过儿子演的,唯一一部喜欢的戏。

  “我爸一直给我灌输的思想就是说男孩子得有真本事,从看了《不成问题的问题》,他说,我儿子还能这样,好像我儿子有点东西。对我是一个肯定。之前演的戏对于年纪大的人,会觉得角色没有太多深度,我在演的时候可能演得也比较浅,比较生涩。”

  在那之前,张超也没想过做主角或是做配角的事,但父亲去世后,那些票根令张超受到冲击。

  “我觉得他没有赶上我好的时候,我之前演的戏基本上都不是主角,都是配角,他可能比较传统,希望自己的儿子也演一次男主角。在他去世之后,我慢慢开始演上主角,我总觉得他在看着我。所以每个戏我都想演到最好,因为我身上有两个人的力量。”

  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犹豫接下《棋魂》这个剧本的原因,他把对父亲的情感放在其中。

  “这个故事我特别有感觉,是讲陪伴的,褚嬴就是在陪伴时光,我把我对父爱的理解放进去了,我觉得我人生中缺失了这部分,我希望通过褚嬴展现出来。有的时候演一个角色,演员自己不会说,但心里面会夹带一些私货,那些私货就是真实的自己在其中。我不是希望单方面通过某一场戏,触景生情我哭了就怎样,我只是想告诉观众,有一种情感是长成这个样子的。”

  铠甲勇士

  在演过的这么多角色中,选一个最喜欢的,张超的答案出人意料,是《铠甲勇士》。

  2010年,他跟徐峥、王宝强一起去偏远之地拍《人在囧途》,当地人认识徐峥,认识王宝强,和他们打招呼,但没人认识张超。走着走着,突然出来一帮小朋友,认出他,拿着棍子边追他边喊“给我变身”!

  “我说我现在变不了,他们就拿棍子打我!”张超故作委屈“哭诉”。

  他心里很高兴小朋友把他当成可以变身的超人英雄。很多人拿《铠甲勇士》作为张超的“黑历史” ,他在里面演雪獒铠甲召唤人西钊。这是一部几乎没有戏剧逻辑可言的儿童剧,“怪兽出现了,我们就去打怪兽”。用演员行业的话说,张超当时有信念感,这种没有逻辑的剧情,他也演得不尴尬,“我真的演得也很投入,我真的相信我能变身,我也没觉得不好意思,我可享受了,我从小就喜欢看奥特曼、超人,好多小朋友都在看,我就觉得我是英雄。”

  在张超看来,是因为当时的他足够单纯。他不为工作掉眼泪,但他最容易被简单的情感打动,他一直想,简单比复杂更珍贵。他喜欢的动漫是哆啦A梦,看到大雄和哆啦A梦手拉手蹦蹦跳跳就能掉眼泪。现在看新海诚的《你的名字。》,“中泷在三叶手上写すきだ,我就很感动,红了眼圈。”

  他有时重新看《铠甲勇士》,也会掉眼泪,“褚嬴虽然也是一个不真实的人,但他有自己的逻辑可以解释这个人的性格,可是《铠甲勇士》其实没有逻辑,但那时我无比相信这个事,我是那么真实的自己,特别投入。”但随即他声调一转,“再也不可能有人那么去相信你,我也演不了了。因为我再也不可能那么单纯了。”

  张超停顿一下,反问说刚才的所有对话完全真心和单纯吗?显然不是,不熟悉的人在电话两头,提问和回答间总有微妙的空白和尴尬。“我们的聊天,会迸发一些单纯的内容,但也有些时候,大家有保留和疑问。我们都是成年人了,这些事其实自己都已经看得很清楚了。你也知道有时你做的事和你最开始做记者想要的东西不同。我也是。一定不是百分百单纯了。”

  在演戏这件事上,一旦投入,就离单纯愈行愈远。“演员是深挖灵魂的工作”。即便戏杀青了,这些角色也不能完全在他身上杀青。

  “我基本上拍完一个戏之后,我会去看一段时间心理医生,没有一个工作是让你消耗那么多情绪的,上一场戏哭得不行了,下一场就要笑,逻辑是你自己建立的,但每一场的情感是真的。现在的观众很聪明,你一旦情感是假的都能看得出来,所以有时候你会游离在你到底是谁的问题上。演员就是越挖越深越挖越深,一般人不会想人性那么多事,大家劝人都说你别想那么多,演员是反的,你要想得越多越好,你要体会这个人的美好,这个人的丑陋,最不好最不堪的部分,全都体会过了,才能展现成最好的结果。”

  不仅在演的过程里要想得复杂,演完了心情也一样复杂。

  没有播出前,没人告诉他演得是不是好,张超只能把导演当成第一个观众,“每个导演都不一样,要的东西都不一样,但只要他认可,这个东西就是好的。演戏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。”而播出后,观众的所有看法演员都无法再干涉。

  “你把喜怒哀乐全都抛在一个地方,让大家去审判,比如说我哭戏哭得稀里哗啦的,你说这样演不好,我会想你是不是认为我哭得不够浓?还是我哭得不够真?具体演得好是怎么好,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指导你,具体怎么演,还是根据自己的感受去找,导演和观众只能告诉你他们喜欢不喜欢。”因此,张超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算会演戏了,这种复杂的反馈模式很容易令人没有自信。

  他只能尽力做到展现所谓的“真实”。哪怕是褚嬴,这样完全不真实甚至不存在的人物。“太不真实了,可是在戏里,不真实就会变得不好看,所以他又必须更真实,要想很多很多,把他合理化,怎么去处理他和别人的关系,他内心在想什么要通过去表演去让观众知道。”

  《独家记忆》播出时,团队跟他说,他的声音上热搜了,虽然他没有上过正经的台词课,但他的确在说台词这事上下过功夫,“尽量去想明白每句台词的意思,我不希望我演的戏让大家认为这个演员自己不经常说这句话,只是通过表演说给观众听。我希望我把一句话说到别人心里去,就像这句话是自然存在的。”

  他也尽力从复杂中保留一点单纯,从每个角色里都尽量吸收些纯粹的养分,“上个戏我演厨师,我就和真的厨师聊天,不是只聊烧菜,多数时候都在聊他们的生活、家庭、孩子,聊他们的日常。以前我也演过做文物修复的工作,有好多有意思的事。”

  不知道张超是对自己感慨,还是对记者感慨,“也许你也有过不想工作还是要工作的时候,不过还好,我们都还没放弃,我们还在里面寻找单纯。”

  张超有些老派,平时不爱用手机听歌,还是会买碟听,看纸质书,看杂志,也因此在和制作人五百聊了一个小时后,接下《盛装》的剧本,因为严凯是一个做内容的人,他很熟悉。在他刚出道的时候,国内还是有许多杂志,尤其是做音乐的、做影视的,张超和那些朋友不时聊天。

  “那时我和编辑的交往、采访,都跟现在差别很大,聊音乐,聊杂志内容,聊喜欢的乐队,聊大家喜欢干什么,天马行空。那时网络没有那么发达,大家得到一个信息之后,会跟别人说我知道一个事你们不知道吧?看我给你讲讲。那个时候大家个人的思想能动性会更强,比如我喜欢王尔德,你喜欢谁谁,我就代表我喜欢这一派跟你聊天,每天都带着不同的内容去交往。后来,我在这个行业越来越久,天马行空的东西越来越少,采访里大家都喜欢问些网络梗,搞笑轻松的东西。”张超形容,那些交谈的时光,像在做一场梦。

  音乐

  “演戏时我就愿意把自己的一切抛出来给大家看,但我只想把音乐揣在怀里。”拍戏收工回酒店,张超进了房间一般只做两件事,弹吉他和打游戏,如非必要,他不想聊天说话。他坚持要在工作结束后独处,弹琴,每天都弹一两个小时,多年如此。因为他觉得,这个时候他才是这个叫张超的人。

  这一段和音乐独处的时间多年来保护他,不让他在沉浮的娱乐圈失去自我。“选择在做一个什么样的人,是我自己的自由,这是非常自我的一部分,这个自我不会受太多影响,我的每一部戏都是我自己决定去拍的。”以前被拍到去北京的地下通道里弹琴唱歌,这是他取悦自己的方式,“我不是假装文艺让别人拍照片发微博”。张超2015年的一则微博,配图文字为:“那一刻。我和我的吉他闪着光。”

  张超2015年的一则微博,配图文字为:“那一刻。我和我的吉他闪着光。”

  十几年过去,音乐对他的意义在不断改变。“20岁的时候,音乐对于我来说,是想给自己一个标签,你看我会弹吉他,我听某种音乐你不听,我比你酷,但慢慢的,变成我越来越知道我喜欢哪一种音乐了,应该怎么听。小的时候听音乐是听动静,现在更多的是听内容。”

  如果说以前,他还想着要让大家都听到他的音乐,他能全部投入音乐之中,当下,他反而希望将这份爱保存起来。“我也不希望我真的能做成音乐,好多画家都是死了以后才发表自己的画,我想要是也等我没了之后再把歌发出来,会不会显得更珍贵?因为我现在一旦发出来,可能我就没那么想要了。”

  他常常做梦,梦里他最想做的事只有一件,就是他在台上唱歌,没有太多语言,所有人都默默地在音乐中产生共鸣,哪怕这个情景只是烟花般的瞬间。“我是个非常喜欢追寻生命瞬间的人。”就像他最喜欢的一首歌,oasis里的Liam Gallagher单飞后在舞台上唱的现场版《All You‘re Dreaming of》。

  “人需要给自己一些做梦的空间和做梦的时段,当编辑也好,做音乐也好,演戏也好,都能给自己一个做梦的空间,让你犹豫在真实和不真实之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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